短篇小说：寇局长的仕途与末路

一

县教育局寇建业局长的父亲寇盛财是一名屠夫，具有生意人的精明和圆滑世故。寇建业从小惹是生非不热爱学习，寇盛财打过、骂过、就是没有效果，为此伤透了脑筋。中考时，寇盛财通过请老师帮忙，通过找人替考，寇建业上了一所师范学校。毕业后，寇盛财通过关系，把儿子寇建业安排进县政府办公室工作，任王副县长的生活秘书，王副县长家在市里。

寇建业学习不行，但伺侯领导生活却如鱼得水。领导本人和领导家里吃的穿的用的，寇建业总能恰如其分地想到送到，王副县长对寇建业非常满意。一次，王副县长正在国外考察，王副县长的母亲，突发心脏病。寇建业接到王副县长妻子任丽的电话后，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市立医院，跟医院专家沟通后，决定转院。

为了患者路上安全，寇建业邀请市立医院专家和自己一起陪护患者赶往北京阜外医院，放了心脏支架，手术很成功，几天后，很快办理了出院。所有的费用都是寇建业出的，王副县长的妻子任丽很感动。王副县长事后听说后，更是对自己这位秘书刮目相看。寇建业在王副县长面前鞍前马后，任劳任怨地工作，很快被提拔为副科级秘书。三年后，王副县长被提拔为县长。一年后，寇建国被任命为团县委书记，三年后，被任命为县教育局局长。

二

寇建业，浓眉大眼，身材高大，留着三七分的长发，一身正装，很有领导风范。当教育系统的教师听说寇建业任县教育局局长的消息后，寇建业拐弯抹角的亲戚、同学，以及通过各种关系给寇建业打招呼，怀揣个人梦想的人，纷至沓来，表忠心，献心意，自然少不了钞票甚至美元，寇建业应接不暇。

寇建业任县教育局局长后，不久，王县长因酒后突发脑溢血去世，寇建业悲痛欲绝，王县长是他的仕途领路人，是他的贵人，是他的政治靠山，寇建业感觉像天塌了一样。寇建业帮任丽料理完王县长的后事之后，大刀阔斧地在教育局开展了工作。寇建业首先对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和局中层干部进行了调整，实现了大权独揽，一言九鼎。三个月之后，对全县中小学校长、副校长进行了调整，寇建业要打造一支忠诚于自己的学校领导队伍。

全县中小学校内部食堂、超市，不论是否到期，都以各种理由解约重新发包，通过招投标，寇局长满意的承包商全部中标。校服采购制作，通过招投标，寇局长满意的商家中标，这几个动作使寇建业赚得盆满钵满。

有的教师为晋职称有求于他；有的教师在下边乡镇学校工作多年，想回城有求于他；有的想在个人工作岗位上进一步有求于他；有的想从含权量低的位置，向含权量高的位置调整一下有求于他。他基本上是来者不拒，能办则办，关键看对方出的价码够不够。

其中，有一位44岁的大龄小学女教师池艳丽，中级职称多年，晋副高职称无望。听说去偏远地区支教一年，回来就可以晋副高职称，急忙去寇局长办公室。局长办公室里，有人正在汇报工作。等汇报工作的人离开了局长办公室，池艳丽急忙走进去，对寇局长汇报了自己申请去边远地区支教的想法，并把十万元现金从包里拿出来放在了桌上。

寇局长严肃地对池艳丽说：“你这是让我犯错误，拿回去！”池艳丽面红耳赤地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寇局长看着这个大龄女教师，内心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池艳丽秀气的五官，瓜子脸，身材高挑，她拥有丰满的上围和诱人的蜜桃臀，纤细的腰身，清晰的马甲线。寇局长不由得走到池艳丽的身边，用手捧起了她的脸…池艳丽惊慌失措地说：“局长…你…”寇局长不由分说接吻拥抱，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池艳丽穿好衣服，对寇局长说：“支教的事，全靠您啦！”寇局长说：“你放心吧，宝贝！”说着用手扭了一下池艳丽的面颊。池艳丽走后，寇局长神采奕奕地把那十万元现金放进了保险柜里。之后，寇局长又多次约池艳丽在酒店见面……池艳丽如愿地去外地支教。

学校教学楼和学生宿舍楼以及学校其它建筑项目，通过招投标，与寇局长有勾连的建筑商都如愿中标，这使寇建业个人收入更上一层楼。

一位老板单独宴请寇局长时，送给寇局长一块百达翡丽手表，寇局长很喜欢，当时就戴上了。

寇建业的家，住在县政府家属院。房子是县政府通过住户个人集资建的联排两层单元楼，上下两层，独门独院。室内装饰家居陈设豪华，纯木地板。一楼是欧式装修风格和家具，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后边的墙壁上，挂着傅抱石的国画作品《三峡红叶》，茶几上摆放着精美的茶具，沙发对面是宽大的电视机。

书房里的墙壁上挂着张大千作品《湖光山色》，书橱里摆放着各种理论书籍和四大名著以及一些武打小说，还摆放着《厚黑学》，《三十六计》，《金瓶梅》，《丑陋的中国人》，《教父》，《官场现形记》；卧室的墙壁上挂着乔尔乔内的著名油画《沉睡的维纳斯》，高更的作品《塔希提妇女》，在宽大柔软的席梦思床的床头橱上，放着一本张竞生的作品《性史》；餐厅墙壁上挂着齐白石的作品《虾》，宽大的厨房里，放着两个冰柜，一个大冰箱。

二楼装修是中式风格，全套明式红木家具。一间客厅，墙壁上挂着关山月 的作品《一笑暖千家》；一间卧室，墙壁上挂着安格尔的作品《土耳其浴女》；一个房间内存放了几十箱名酒；有一间健身房，里边摆放着一套综合健身器材和跑步机。

寇建业的妻子潘嘉丽长相俊秀，身材好，在上初中时热衷于打扮，学习成绩很不理想，做中学校长的父亲无奈，在中考时安排学生替考，潘嘉丽上了一所师范学校。毕业后，潘校长通过关系，把潘嘉丽安排在县文联工作。之后，经人介绍，寇建业与潘嘉丽认识，彼此一见钟情，结婚后，生一女儿。

寇建业好饮，善于交往，各种应酬很多，很少在家吃饭，早出晚归，有时也夜不归宿，寇建业很喜欢这种推杯换盏左拥右抱的的生活。潘嘉丽也经常和亲朋好友在酒店聚餐，有特别好吃的，吃完，拿一份带回家。餐费都记在丈夫寇建业单位的账上，由单位统一结账报销。

一天，寇建业感冒发烧，在县医院老干部病房打吊瓶时，精明能干的护士王萍使寇局长如痴如醉。王萍，24岁，双眼皮的眼睛像两潭清澈的湖水，悬胆鼻，樱桃嘴，洁白整齐的牙齿，白净光滑的皮肤，身材线条清晰，性格温柔体贴，专业技术精湛。寇建业是一个怕打针的人，可他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王萍打针的疼痛。

上午王萍给寇建业打上针之后，问：“寇局长中午想吃什么？”教育局办公室主任李强说：“王护士，我来安排寇局长的生活，你忙去吧。”寇局长对李强说：“你回局里忙去吧，这里有王护士就行了。”李强知趣地走了。寇局长对王萍笑着说：“一切听你的安排！”王萍说：“您可不要嫌不好吃呵？”寇局长：“你买的什么都好吃！”王萍一会从医院小超市买了一些水果，洗好放在了果盘里，并用水果刀给寇局长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了寇局长，寇局长随手抓住了王萍的手，王萍脸色羞红的抽出手走了出去。

中午王萍准时买了两份饭菜，比较清淡，寇局长吃得津津有味，连说：“好吃，好吃！”两人边吃边聊，寇局长了解到，王萍刚上班一年，父母和侄子在农村，哥哥和嫂子常年在外地打工。下午，寇局长感觉好多了。王萍给寇局长量体温，体温正常了。打完吊针，寇局长兴奋地把王萍抱了起来，王萍羞涩的不知如何是好。寇局长把王萍放在了床上，很快脱去了王护士的衣服，寇局长欣赏着王护士凹凸有致光滑的身体，很快扑了上去…不久之后，王萍被调到市立医院医务科工作。

寇局长让王萍住进了市里湖畔小区一套三室两厅精装修的多层电梯湖景房，房产证上写着王萍的名字，王萍喜出望外，两人如胶似漆。在寇局长的资助下，王萍的哥哥和嫂子，在县城闹市区租赁门面房，开了一家饭店，成为了教育系统和其他兄弟单位的定点饭店，生意兴隆，顾客盈门，开业不到三个月就收回投资成本，利润可观。王萍怀孕了，寇局长给王萍办了一个假结婚证，又给王萍办了准生证。

王萍怀孕六个月孕检时，发现是一个男孩。王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寇建业，寇建业高兴地说：“你是我们寇家的大功臣！”寇建业和他父亲寇盛财重男轻女思想严重，一直盼望有个男孩。几个月后，王萍顺利产下一男婴，寇局长高兴地给儿子起名叫寇世雄。王萍和儿子回到了家里，王萍的母亲照顾王萍和孩子。

寇建业经常不回家。寇建业只要在家，潘嘉丽晚上都要给他洗澡或者洗脚，早晨都要求寇建业吃四个海参，营养身体。有的朋友对潘嘉丽说：“你要小心，不要被淘汰出局。寇局长有东宫西宫七十二妃。”潘嘉丽一笑置之。潘嘉丽平时热衷于光顾各种瘦身美体店；热衷于打扮，经常去省城或上海购物，衣着时尚；热衷于美容，使用各种进口化妆品和通过海外代购买的面膜；喜欢各种高档首饰，酷爱各种奢饰品名包。

一次，寇建业去香港招商引资。给潘嘉丽带回来一套法国著名品牌的护肤品，潘嘉丽兴奋地亲吻了丈夫。晚上，寇建业对躺在身边的妻子说：“这次去香港很有收获！”妻子潘嘉丽高兴地说：“你们招到大项目了？”寇建业看着妻子得意地说：“是大项目，俄罗斯女人确实大。比你大一号，真有味道！”妻子潘嘉丽惊讶地问：“你找俄罗斯女人啦？”寇建业：“大惊小怪什么，出去不就是开开眼界吗！”妻子潘嘉丽既生气又无奈地说：“你家里的旗子不倒，外边的彩旗飘飘，这些女人还不够，没想到你搞起外国女人了，你也不怕染上病！”寇建业不耐烦地说：“行啦，不要说了，真没情趣，我累了，休息。”说完，寇建业很快入睡。

寇局长在全县教育系统领导干部会议上讲话：“一个‘廉’字值千金。不义之财我分文不取，人情工程我一件不干。我若贪污一分钱，就将我开除党籍；我若受贿一分钱，就将我枪毙。并可一直枪毙到我的孙子！领导干部要把好‘思想关’，筑牢思想防线；把好‘欲望关’，时刻警钟长鸣；把好‘权力关’，正确使用权力；把好‘小节关‘，始终廉洁自律；把好’约束关‘，自觉接受监督。我们要以坚决的态度、有力的措施推进反腐倡廉建设。我们要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做出表率，树立样板。”

寇局长慷慨激昂的讲话不久，寇局长被县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同时，纪委监委对其办公室和家里进行了查抄，现场查获大量现金和首饰。赃款740万元和赃物全部被没收，并补缴计生罚款。寇建业因贪污受贿罪和重婚罪被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14年。王萍因重婚罪和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被单位开除。

三

潘嘉丽的女儿在省城一所双语寄宿制学校上中学。原来潘嘉丽一个人在家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拿出收藏的那些各种各样的首饰，津津有味地一件件地欣赏。但这些首饰作为赃物全部被没收了，潘嘉丽内心顿感失落。自从寇建业出事后，潘嘉丽顿时感觉天变了。很多亲戚朋友都不联系了，给他们打电话，有的不接；有的即使接了，也推脱有事挂掉了。潘嘉丽痛苦万分，不知所措。潘嘉丽在县文联工作，上班很清闲。出事后，同事们都对她敬而远之。

潘嘉丽内心的压抑痛苦无法言说，整天愁眉不展。潘嘉丽清秀白净的脸庞，丰乳肥臀略显发福的身材，仍风韵犹存。她在一天天的苦恼中看着手机里的号码，突然发现一个人的电话号码，他是农村一个小包工头，名字叫郭秀明，是寇建业的一个同学介绍给寇建业认识的，说郭秀明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因超生罚款，家庭很困难。寇建业安排他干一些学校垒院墙、铺地之类的小工程，但他过去逢年过节都会来家送礼，对给他安排的小工程感激不尽，郭秀明比潘嘉丽小4岁。

这些年，郭秀明通过寇局长干工程，个人家庭经济状况不仅实现了小康，还成为了社会上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潘嘉丽在苦闷中拨通了他的电话，对方说：“大嫂，您身体挺好吧？我一直想去看你，又怕你不方便！”潘嘉丽感动地说：“谢谢，你还记得我！你明天中午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顿饭！”郭秀明说：“有时间，大嫂，明天我请你，地点在富豪大酒店，房间预订完，我告诉你。”潘嘉丽激动地说：“谢谢！”

第二天中午，潘嘉丽带了一瓶白酒，按时走到了酒店包间。没想到，郭秀明已经在房间里喝着茶等她。赶忙说：“你来得早！”郭秀明说：“主要不放心大嫂！”然后对服务员说上菜。六个丰盛的菜很快就上完了，郭秀明让服务员出去了。郭秀明带了一瓶红酒，潘嘉丽说：“还是喝白酒吧，红酒对你们男人没感觉。”郭秀明说：“听大嫂的安排！”两人边喝边聊，郭秀明说：“你一定得想开、看开，这样对你自己的身体健康才有好处！你还有家庭，还有儿子和孙子。你不仅是为你自己活，也是为了他们活！你孙子都上小学了，你把家撑起来，这是关键！”潘嘉丽含着泪水感激地说：“谢谢兄弟！我敬你一杯！”说完举起盛二两酒的杯子一饮而尽。郭敬明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双双互诉衷肠。

郭秀明是一个生意人，大的生意没有，小的生意不断。认识人很多，尤其是有点职务的人，想尽千方百计逢迎巴结。善于察言观色，能说会道，喜欢沾花惹草。郭秀明一双大眼睛里透着商人的精明，中等身材，发型一丝不乱，很注意形象，皮鞋一尘不染，喜欢应酬，一切围着利益转。潘嘉丽感觉患难见真情，郭秀明是个好人。之后，双双又在一起吃了几次饭。潘嘉丽没有可谈心的人，郭秀明不仅不躲避她，还耐心地倾听她的痛苦诉说，并安慰她。这使潘嘉丽的内心很感动，郭秀明成了她的蓝颜知己。

一次，郭秀明请潘嘉丽在酒店聚餐时，郭秀明偷偷地在潘嘉丽的酒杯里放了兴奋剂。潘嘉丽刚喝了一杯白酒，眼神就色眯眯地看着郭秀明，郭秀明马上倒满了第二杯白酒，潘嘉丽情不自禁地看着郭秀明说：“谢谢你，在人人嫌弃我的时候，你对我的帮助，我先喝为敬！”说完，举杯一饮而尽。郭秀明也急忙举起酒杯喝了起来。潘嘉丽站起来看着郭秀明笑，郭秀明赶忙过去端起潘嘉丽的茶杯，说：“你坐下，喝口茶！”潘嘉丽脸色红润，呼吸急促，上去搂住了郭秀明，郭秀明扶着潘嘉丽走进了已经开好的房间，两人急不可待……

郭秀明看着山峦起伏一马平川的潘嘉丽说：“我原来去你家送礼，你们全家都看不起我。你现在不嫌弃我这个小包工头了？”潘嘉丽：“谁嫌弃你了，我都是你的了！我原来看得起的那些人，人家现在都看不起我了，真是人心难测啊！”郭秀明：“你说，我好，还是寇局长好？”潘嘉丽：“他原来长期在外边和野女人鬼混，心里根本没有我。患难见真情，当然是你好了！”郭秀明狂笑着拥抱着潘嘉丽说：“寇局长的自留地是我的啦！”

潘嘉丽利用探监时间去监狱看望服刑的丈夫寇建业，寇建业憔悴不堪，无精打采地问：“女儿还好吧？”潘嘉丽说：“还好，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女儿的。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寇建业叹息一声，说：“我对不起你，出去以后，我一定好好珍惜我们的生活！”潘嘉丽说：“你出去以后，是珍惜和王萍的生活，还是珍惜和我的生活？”寇建业说：“都珍惜！”潘嘉丽惆怅愤怒地说：“你认为这现实吗？你以为你还是局长吗？当务之急是你认真服刑，我和孩子盼望你早日出狱，我会按时来看你的，我走了。”寇建业尴尬地陷入了沉思。

作者肖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