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你满意了吗,先生!这是我的荣幸

顾清欢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身后是斑斓的夜色,霓虹被他的目眸映衬得忽近忽远失了焦距。  因为,只要他在场,所有人的焦点都会在他身上。  毫无疑问,薄四野,是个充满致命吸引力的矛盾体。  薄四野的手里捏着一 ......



顾清欢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身后是斑斓的夜色,霓虹被他的目眸映衬得忽近忽远失了焦距。

  因为,只要他在场,所有人的焦点都会在他身上。

  毫无疑问,薄四野,是个充满致命吸引力的矛盾体。

  薄四野的手里捏着一根高尔夫球杆,就算价格高昂的Homa球杆也遮不住他那双漂亮的手的魅力。

  只见薄四野的对面跪着一个男人,男人一边磕头一边失措的求饶,“四爷,我再也不敢了……”

  薄四野优雅地朝着那个人走过去,漫不经心的目光之中透露着几分不耐烦。

  他每走一步,那步伐似乎都狠狠地踩在顾清欢的心上,她的心跳,她的呼吸,都随着他的步伐发紧。

  跪在前面的男人仍在不停地求饶,甚至哭嚎了出来,脸的表情凸显着他此刻的害怕和慌张。

  薄四野站定在距离男人前面一步远,拿着高尔夫球杆抵着男人的头,厌恶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吃里扒外的人。”

  话音刚落,薄四野便挥起高尔夫球杆,狠狠地朝面前男人的头砸了下去。

  顾清欢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身子一颤,往后躲了一下。

  薄四野出手狠辣,丝毫没有忌惮,他将自己今天不满的情绪都发泄在了面前跪着的男人身上。

  那个昂贵的高尔夫球杆就这样一下一下地狠狠砸在男人的头上,直到男人抱着头趴在地上,已经血肉模糊,甚至连惨叫声都变得有气无力。

  薄四野阴鸷的眼神过,只有厌恶,丝毫没有怜悯,他手上的动作仍不止,地上的男人仿佛是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

  直到半晌后,薄四野似乎是发泄够了,他扭了一下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嫌弃的将手中沾满鲜血的高尔夫球杆扔在了地上的一滩血肉模糊的躯体上。

  被打的男人也不知道是晕了过去,还是已经死了,此刻已经再也没有声音。

  薄四野从手下人的手中接过纸巾,擦干净手,然后将刚才吸了一半的烟再次吸了一口,随意地吐出一口烟雾,而后随手将香烟扔在了地上那人的身上。

  地上的男人丝毫没有反应,甚至连痛苦的呻吟声都隐匿起来了。

  顾清欢脊背发凉,因为她清楚地闻到了皮肉烧焦的味道。

  薄四野转身,旁边的人便快速为他穿好西装外套,套上后,他系上扣子,平日里他这双漂亮的手系扣子最让女人沉迷,可是此刻,顾清欢的注意力都被地上那血肉吸引了过去。

  薄四野朝顾清欢扬起下巴示意她过去,见她没反应,他微微扬眉看着她,而后,他微微眯起眼睛,“顾清欢。”

  顾清欢这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立刻循声看过去,见到了薄四野的脸色,她立刻明白这是他不耐烦的意思。

  于是顾清欢立刻起身堆起笑意,朝薄四野走过去,直接搂上他的胳膊。

  薄四野看了一眼顾清欢搂在他胳膊上的手,然后问道,“你在想什么?”

  顾清欢跟在他身边太久,知道他喜欢自己什么样子,于是调整好表情,“宋莹要从云镇回来了,吵着要我去接她。”

  说着,顾清欢撒娇似地摇了摇薄四野的胳膊,“都快要迟到了……”

  薄四野看着顾清欢朝自己讨好的样子,并没有说话。

  可是此刻,顾清欢却因为他那捉摸不定的眼神变得不安起来,这个男人太危险。

  薄四野盯了顾清欢片刻,然后淡淡地说道,“让陈逸送你去。”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直到薄四野的背影逐渐消失,顾清欢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片刻,顾清欢回身看向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男人,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顾清欢在想,如果那一天自己没有上去,是不是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她的人生是不是就可以重新开始?

  但是人生,从来没有如果这个词。

第2章 钱包

  两年前。

  顾清欢此刻急得快要哭出来,求着面前的女人,“姜姐,求求你帮帮我,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五千块,我只要五千块,您就让我上去吧,我保证不会弄砸的,求求您,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姜茹艳丽的指甲刚掐灭一根算不上高档的香烟,为难地说,“清欢,不是我不帮你,你知道咱们这儿是什么地儿。”说着,她又看了看顾清欢胸口的号码牌,“你知道的,你没资格上去。”

  顾清欢继续央求着,“我知道,但是就一次,您让我去试试,我这辈都会感激您的,求求您了………”

  姜茹直接甩开了她的胳膊,看了过去,“清欢!你知道上面是什么人吗?只要抬抬脚,整个墨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人家就是出来玩儿也会找高级货。”

  姜茹盯着顾清欢,语气半是推心置腹,半是冷漠的事实,“不管做什么,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

  顾清欢垂着眸,内心一阵酸楚,脸上火辣辣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无论做什么都是要分等级,这是一个被资本控制的世界,这个世界,荒诞又可笑。

  忽然手机一震,来了一条信息。

  是墨城医院发来的信息:您的账户余额不足,扣费不成功,请您立即缴费,谢谢合作。

  顾清欢的心底一沉,手里攥紧手机。

  而后她走向大堂的电梯,几个打扮漂亮的女孩,正在叽叽喳喳的谈论些什么,她们坐着金碧闪耀的电梯,如同被人精心打扮好的礼物就这样送了上去。

  她们和顾清欢的胸前一样别着号码牌。

  这个会所,每一层都代表着不同的阶级。顾清欢所在的一层,是最底层的。

  大部分男人,没什么钱,纯粹解决需求,一般都会来这一层。

  如同阶级等级,越往上的楼层,客人越尊贵。

  而像顾清欢这种,处于整个生物链的最底层,甚至连那个电梯都没资格上去碰。

  想要往上面走,必须得到特殊的通行卡,才能让电梯动。

  看着电梯,想了想,顾清欢咬了咬牙,然后去找平时在这看场子的赵哥。

  赵哥是看场子的一群马仔的老大,这个男人仗着自己有一点小权,经常欺负会所的人,甚至故意威逼她们陪他。

  她们也都敢怒不敢言,不管怎么说赵哥在这个会所里,也算是她们能接触到的比较有权利的人。

  甚至有些人故意送上门儿,为的就是日后自己如果真的出事了,赵哥好能罩着自己。

  而顾清欢一直以来对他都是能躲就躲的,因为她本身就是为了钱而已。

  好不容易从赵哥那里拐到了电梯通行卡,顾清欢被他占了不少便宜。

  想到这里,她捏紧了手里的这张电梯卡,深呼吸一口气,走上了电梯。

  顾清欢从来没有去过一层之外的地方,这里才是名副其实的上层。

  金碧辉煌的大厅,珐琅花瓶,以及柱子上的法式雕花,每一处都彰显着尊贵高雅。

  这里和顾清欢所在的下层,仿佛是两个世界。

  顾清欢站在大厅里一时间有些发怔,因为她从来没有来过这儿,不知道该怎么走,也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在哪一个房间。

  想了想,她决定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去试。

  转来转去也没找对地方,反而转到了洗手间,心底越发着急。

  忽然,顾清欢听到了隔间的动静,似乎是有人要走出来,下意识地她怕被人发现,便快速的躲进角落里。

  等到脚步声远去,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顾清欢刚准备离开,忽然脚底有些不对,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将脚移开,是一个钱包。

  顾清欢将钱包打开,吓了一跳,里面都是现金,很厚一沓,她心慌没敢数,看着这么多的钱,她咽了一下嗓子,抓着钱包的手紧紧攥着,纠结了片刻,最后便将钱包按在胸口,然后转身快步朝电梯走去。

  那一刻,顾清欢并不知道,从那以后她的人生开始不由她自己掌控。

第3章 偷东西

  一个昏暗的包厢里,男人端着酒杯叮当作响,女人们则依偎在男人怀里,讨巧的笑着,不时喂上身边的人一口酒。

  中间是一个赌桌,几个人围着正在打牌。

  穆云锡笑着,“哎哟,不好意思,同花顺,我又赢了。”

  说着穆云锡看着对面的男人,揶揄道,“今儿怎么太阳是从西边儿出来的吗?我们四爷今晚状态不对啊,这么一会功夫,三十万就没了。”

  被人称作四爷的男人没有丝毫恼怒,仍旧是那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微微冷哼了一声,“三十万,还不够我家看门狗的狗食贵,老子根本没放在眼里。”

  薄四野嫌弃地瞥了一眼穆云锡,“谁知道是不是你小子出老千呢。”

  穆云锡调笑,“怎么,玩儿不起啊?”

  “我玩不起?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兜儿里的钱拿出来能砸死你。”

  穆云锡憋嘴笑道,“哟哟哟,好大的脾气啊,还要砸死我。”说着,瞥了一眼赌桌,“您倒是先把台面上的账结了啊………”

  薄四野指着穆云锡,“你小子给我等着。”说着薄四野伸手就摸口袋,没想到是空的。

  记错了位置?薄四野又摸了摸其他口袋,脸色变得不对劲——他的钱包没了。

  穆云锡见状问道,“怎么?钱没了?”

  薄四野皱起眉,穆云锡贱贱地凑过去,“诶,你不是还要拿钱砸死我吗?来砸一个,现在,立刻,马上,看你能不能砸个响儿出来。”

  薄四野白了穆云锡一眼,“你给老子闭嘴。”说着,他又重新翻了几个口袋。

  穆云锡笑着揶揄,“怎么?咱们这位大名鼎鼎的薄四爷,这是没钱?”

  穆云锡和薄四野知根知底儿,自然知道薄四野不可能没钱,正因为关系不错,所以才开起玩笑来。

  薄四野蹙眉,一言不发。

  那个钱包里现金倒是不多,但是常用的卡都在里面,丢了是件麻烦事儿。

  薄四野看着穆云锡这幅嘴脸,按照往常他肯定拿起钱包直接摔他脸上。

  可是此刻,薄四野的确拿不出钱来。

  穆云锡颇为善解人意地说道,“诶,没钱不要紧,大家这么多年兄弟,也不在乎这几十万,没钱就跟兄弟说。”

  穆云锡上前拍了拍薄四野的肩膀,“兄弟给你,咱俩谁跟谁啊。”

  薄四野懒得理他,直接挥开了穆云锡的手,抬手打了个响指,身后的黑衣人立刻上前,“四爷。”

  薄四野扬起下巴,“去,拿三十万给穆少爷。”

  对面的穆云锡无视薄四野的黑脸,笑得贱兮兮,这么多年的兄弟,穆云锡可是头一回见到薄四野吃瘪。

  薄四野也没心情继续玩,拎起外套准备离开。

  穆云锡起身,“诶,你干嘛去?”

  薄四野也没理他,径直往外走去。

  调出了监控录像,只见一个女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手里攥着的正是他的钱包。

  薄四野微微眯起眼睛,而后冷着声音吩咐着旁边的,“找出来。”

  薄四野冷笑了一下,再次看向屏幕中的女人,“敢偷我的东西,看来我要教教你,死字怎么写。”

第4章 断了一只手

  顾清欢赶到医院,交了押金,心情始终忐忑不安,虽然她不算是偷盗,但是顾清欢也深知自己的这种行为并不好。

  可是看着病床上的顾妈妈,她又压下心底的不安。

  想了想,顾清欢趁着出门的功夫,做贼心虚地将钱包丢到了医院的垃圾桶里。

  就算是将钱包丢了,顾清欢也仍旧被不安的心绪缠绕着。

  想了想她自己安慰着自己,那些钱只有几千块,钱包里的那些卡,只要拿着身份证就可以办回来,应该不会给失主造成太多麻烦。

  顾清欢安慰着自己,现在钱包重新被自己丢了,那就是丢了,和她再无关系。

  楼上的人,非富即贵,应该也不在乎这几千块钱。

  可是顾清欢很快就为自己这种天真的想法,付出了代价。

  看了看时间,才十二点多,这个时候正好是会所人多的时候,顾清欢这个时候回去的话应该还能赚上一笔。

  想到这里,她便从医院离开。

  刚从大楼走出来,忽然面前一阵风,紧接着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顾清欢的面前。

  顾清欢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人捂着嘴,直接塞进了车里。

  “唔!”她害怕又担心,却始终挣脱不开。

  绑着顾清欢的人根本不说话,直到车子停在一个仓库门口。

  顾清欢被人推进了仓库,只见仓库的正中间坐着一个男人。

  忽然,旁边的一辆车大灯灯打开,刺眼的光晃的顾清欢几乎流出眼泪。

  再抬眸看过去的时候,她才看清坐着的男人长相。

  男人生的俊逸,眉宇间却是难掩的戻气,那股子倜傥劲儿,。在他身上,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恰到好处的不构,有时候很容易骗女人着迷。

  顾清欢微微蹙眉思考着,自己好像并没有见过这一号人。

  顾清欢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男人一身西装价格不菲。

  可是自己,怎么会和这样的权贵有交集呢?越想顾清欢越糊涂。

  男人看了过去,沉声问道,“看来‘帝都’没教过你,什么叫规矩……”

  顾清欢怔了一下,“什么?”话音还没落,只见旁边走出一个黑衣人,拎着棍子直直的朝自己挥了过来!

  膝盖上传来的疼痛,直逼大脑,顾清欢被打得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薄四野阴鸷的眼神扫过,“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动你不该动的东西吗?”

  顾清欢跪在地上,咬牙强忍着疼痛,“先生,我不知道……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薄四野冷哼了一声,“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着,他下巴一扬,示意身边的人。

  下一秒,黑衣人拎起棍子,再次朝顾清欢另外一条腿挥过去!

  “啊!”顾清欢惨叫了一声,疼的浑身颤抖。

  薄四野看向顾清欢,“想明白了吗?”

  顾清欢看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的确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样一号人。

  见顾清欢不说话,薄四野身边另一个黑衣人拿出手机,将手机按开,走到顾清欢的面前,让她看,画面里,正是自己鬼鬼祟祟的拿着钱包。

  顾清欢的脊背一僵,钱包的主人,难道就是面前的这个人?

  顾清欢立刻抬头,忍着疼开口,“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清欢的话还没说完,只听他冷冷的打断,“爬过来。”

  顾清欢不敢违抗他的命令,这种人自己得罪不起。

  于是她拖着被打折的腿,用身体发力,爬到了他的面前。

  他翘着的腿扬起,薄四野的皮鞋尖凉凉的抵在顾清欢的下巴上,他用鞋尖抬起顾清欢的下巴,而后开始打量起顾清欢来。

  在声色场所混迹这么久,顾清欢自然知道哪一副模样才是男人喜欢的,使他们不能拒绝,是可以激起他们保护欲的。

  于是顾清欢红着眼眶,微微咬着唇,忍着疼,顺从的将脸抬了起来。

  来‘帝都’的男人,无论是普通人,还是身份显赫的,他总应该是有需求的吧。

  顾清欢的长相算不上顶尖的美女。但是她的一个客人曾经说过,她的脸很特别,是那种能够激发男人保护欲的长相。

  就算是顾清欢临时想到的求生办法,怎么也要先渡过这个难关,面前的人可不好对付………

  面前的男人仍没动,始终盯着顾清欢,于是她便大着胆子,伸出手,拽住他的西装裤角,“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您的东西……”

  薄四野见她抓着自己的裤角,眉头蹙起来。他甩开,而后抬起脚,直接将顾清欢碰到他裤角的那只手踩在了地上。

  “唔!”顾清欢倒吸一口凉气。

  薄四野嫌弃的看了看顾清欢被他踩在脚底下的那只手,蹙眉吐出两个字,“真脏。”

  顾清欢疼的不敢吭声,有一种人就是天生带着压迫感,他的目光如同一张紧密的网,让自己无处遁形。

  薄四野的目光落在顾清欢的胸前,那个帝都会所的号码牌上。

  他轻蔑的冷哼了一声,而后踩在顾清欢手上的脚用力碾了一下,“你,也配?”

  顾清欢咬着嘴唇,这样的话从自己踏人帝都的第一天就听过,做了这么长时间,这种羞辱的话,对于她来说,已经麻木了

  顾清欢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她该如何让面前这尊大佛消气。

  顾清欢不想,也不能死在这里,或者再受更多的伤,她没有钱,不能去解决任何事情,只能想办法让这个男人的怒火消下去。

  想到这里,顾清欢便抬起脸,堆上笑,“对,是我不配,您要打要罚我都受着,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您的钱包,我只是捡到的。”

  薄四野冷冷的看着顾清欢,“东西呢?”

  顾清欢怔了一下,随后脊背一僵,钱包已经被自己扔掉了,如果实话实说,按照面前这个人的脾气,那她可能今天会死在这里

  顾清欢正晃神间,面前的男人见她不说话,似是无视他,于是更更加生气,抬起脚朝顾清欢的肩膀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顾清欢没反应过来,直接倒在了地上,还没等顾清欢抬起头,只见那双锃亮的皮鞋重新来到自己的面前。

  男人居高临下的声音带着威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顾清欢立刻爬起来,用手撑着身子,“先生,我做错了,我认罚,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薄四野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不算漂亮的脸蛋儿,却很容易让人记住,穿着帝都的制服。

  薄四野鄙夷的冷笑了一声,这个卑微的女人,在他面前,毫无尊严的讨好求饶。

  薄四野看着顾清欢,“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说话间,他伸出手示意了一下,黑衣人立刻走上前将棍子递到了他的手中。

  薄四野掂了掂手中的棍子,他的漫不经心惹得面前女人浑身颤栗。

  随后他将棍子扔在了顾清欢的面前,“既然你了我的东西,我要你一只手,不过分吧?”

  薄四野深渊一般的眼眸,盯着顾清欢,冷冷的说道,“哪只手拿的就断哪只手,别说我不怜香惜玉,看你是个女人,给你个机会,你自来,别让我的人动手。”

  顾清欢咽了一下嗓子,伸出一只手颤抖的握住面前的棍子,将冰冷的棍子拿了起来,身子也跟着颤抖。

  而薄四野则仿佛在看一个笑话,鄙夷的盯着面前的女人,或者,在薄四野的眼中,这种人根本不叫人,而是垃圾。

  顾清欢想了想,闭上眼,下定了决心。

  如果她现在怯懦,真的让这个男人的手下来的话,那她可能没办法活着走出去。

  她不能死,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活下去。

  即使活的卑微,活的艰难,活的屈辱,也要活下去。因为,没有任何事情,比活着更重要。

  想到这里,顾清欢重新睁开眼,蹙起眉,咬紧牙,右手拿起棍子,狠狠地朝自己的左手砸过去!

  顾清欢甚至能听得到骨头断掉的声音,她的眼前一片白光。几秒后,棍子掉落在地上,顾清欢已经疼的浑身冷汗,没有力气再提起棍子,只能用右手捂着疼的撕心裂肺的左臂。

第5章 舔干净

  薄四野看着面前的女人,微微扬眉,她的这一举动,倒是让薄四野高看了两眼。

  他这个人最喜欢这种懂得审时度势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自命清高和不自量力的人。

  面前的女人在薄四野看来,倒是有几分小聪明,懂得取舍。

  顾清欢捂着胳膊重新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先生,您满意吗?”

  薄四野微微扬眉,一时来了玩心,“不满意。”

  顾清欢听完之后,压下心中的绝望,重新抬眸看向他,挤出笑容,“那先生,您还想怎么罚?”

  薄四野垂眸打打量了顾清欢一番,皮鞋在地上点了一下,“你不是帝都的人吗?”随后他轻蔑的笑了一下,“那应该教了你很多东西吧?”

  顾清欢身子一怔,抬眸看向他,面前的男人笑的恶劣,还没等顾清欢有动作的时候,男人再次开口,“等等,你还没有资格碰我……”

  顾清欢紧张的咽了一下嗓子,犹豫了片刻心理斗争,便毫不犹豫的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是,先生。这是我的荣幸……”

  薄四野歪着头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因为被人推揉的,几缕发丝掉落散在白皙的脖子上,顾清欢的脖子上面还有一颗黑色的小痣,很漂亮,她就像是水做的,任由自己提出无理要求,也不反抗,全盘接受。

  顾清欢十分青涩,她的动作并不熟练,还带着几分青涩的触感,但是这倒让薄四野觉得自己的心底仿佛有一只小蚂蚁在慢慢的爬过。

  薄四野玩味的一笑,可是却仍旧是轻蔑的目光看向了地上的顾清欢,“确实挺不错的。”

  而后,薄四野直接站起身,扫了顾清欢一眼,随后打了个响指。

  等顾清欢看清以后,才发现,原来是一枚一元硬币。

  薄四野仿佛一个上帝在撒播恩泽,他歪头瞥了顾清欢一眼,“看在你嘴巴不错的份儿上,这一块钱让你坐车回去。”

  顾清欢伸出那只没断的手,攥紧了那一块钱硬币,“谢先生赏。”

  薄四野心情愉悦的笑了一下,顾清欢知道这笑意,薄四野心情愉悦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他今天做的事情,让他感觉到了心情还不错。

  薄四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一行人也跟着一起开车离开了,等到人都彻底走了以后,顾清欢整个人仿佛被人抽掉了筋骨,趴了下来。

  宋莹在接到顾清欢的电话时候,刚送走了一个客人。

  这个客人宋莹之前找顾清欢吐槽了很多次,这个客人又小气,年纪还大,每次事情也是特别的多,而且每次从来不给多余的钱。

  宋莹接到陌生的来电的时候,心情并不是特别好,不太好,宋莹原本是想挂断的,但是又怕是新生意,于是才接了起来。

  “喂?”

  那边没有动静,似乎是一个人在压抑着的低吟。

  “喂?你好?”

  紧接着,宋莹听到了顾清欢的声音,虚弱无力,“宋莹……”

第6章 有个屁的爱情

  半小时后,宋莹将顾清欢安顿在了自己的屋子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怎么回事儿啊,你这是被人打了吗?”

  顾清欢看着宋莹,“没事,是我自己自作自受,惹了不该惹的人。”

  宋莹看着顾清欢心疼不已,“谁啊?是谁啊?怎么能打成这样呢。”

  她见顾清欢不舒服,又不敢有大动作,将她的衣服掀开,只见顾清欢的双腿膝盖青肿的不成样子。

  宋莹见顾清欢一直扶着她的胳膊,试探性的伸手去碰了一下。

  “嘶………”顾清欢立马蹙眉咬着牙。

  宋莹吓坏了,“怎么回事儿啊,我们去医院吧,我们去找医生吧,要不喊个救护车吧。”说着宋莹就要起身拿电话去叫急救车。

  顾清欢伸手拽住宋莹的手,“别,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就行了。”

  宋莹诧异的看向她,“怎么会没事呢,你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还要不要命啊。”

  说着,宋莹又要去打电话,顾清欢再次拉着她,“宋莹。”

  宋莹回头望向她,顾清欢垂眸开口,“我、我没钱了……”

  宋莹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你没有,姐妹儿有啊,干咱们这一行的,总得互相照应啊,钱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我有。”

  但是顾清欢知道,其实面前故作轻松的宋莹也并不容易。

  宋莹的父母是典型的重男轻女,她为了供弟弟念书,没有办法才走了这条路。

  宋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弟弟,他的弟弟是她一辈子的希望,只要弟弟能有出息,她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她弟弟倒也争气,一直都很优秀。

  她始终没有告诉弟弟她的真实职业,只是对弟弟说自己是做销售的。

  随后宋莹拿着卡,便叫来了救护车。

  看着担架上的顾清欢,还一直叫她安心,随后便跟车同顾清欢一起到了医院。

  医生给顾清欢包扎好后,将她推回病房,忍不住念叨,“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伤的这么重啊,两条腿还好,就是普通的骨折,“你那条胳膊啊,可是粉碎性骨折,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啊……”

  见顾清欢不说话,她说道,“只能打钢钉,做手术。”

  顾清欢怔了一下。“做手术?!需要多少钱?”

  医生瞥了她一眼,“先交一万块押金吧。”

  顾清欢吸了口冷气,“一万块?!”

  宋莹见她这幅样子,按住她,“害,你不用担心,我有。”

  随后她又问医生,“去哪儿交钱?我去。”

  顾清欢拉着宋莹,不想让她这样做,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莹笑着拍了拍顾清欢的手,让她放心,调皮的说道,“这是借你的,要还的。”

  顾清欢一时间觉得心底很暖,在人生黑暗的时候,有一个能和自己一起扶持着走下去的人,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顾清欢也曾不止一次的感激上苍,在她之前的人生中,也曾出现过这样一个人,照亮了自己。

  之后又出现了宋莹,她深深感激,觉得老天对自己已经很好了。

  转而,顾清欢又想到了那个男人,他那双漂亮的眼眸中,都是浓稠的黑暗阴冷。

  想到这里,顾清欢不禁打了个冷颤。

  顾清欢闭了闭眼,想要驱散那个男人带给自己的不寒而栗。

  可能是太过疲劳,顾清欢便慢慢睡了过去,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件事应该就此了结了吧,自己和他那样的人应该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可是命运就喜欢捉弄人,躲不掉的事情,永远都躲不掉。

  顾清欢实在忍不到医生所谓的伤筋动骨一百天,一个月后她就着急要出院,前前后后宋莹为了自己花了也一万多块了。

  但是宋莹依旧不让她出院,顾清欢心底始终感激着宋莹,一直着急想要出院赶紧赚钱还给她,不仅是自己的医药费,就连顾妈妈的医药费很大一笔也是宋莹之前垫付的,用的是她弟弟下学期的学费。

  薄四野来到医院将墨镜摘下,大步走到了电梯里。

  穆云锡前几天和人家玩赛车,结果车翻了,倒是没出大事儿,腿摔骨折了。

  薄四野来到病房看着穆云锡打着石膏的腿,忍不住打了一下。

  穆云锡疼的嗷嗷叫,“你他妈谋杀啊!”

  薄四野笑开,“哎呀,不错,声音洪亮还能骂人,看起来你没事儿啊。”

  穆云锡无语,“滚滚滚,有你这样一上来就对病号下这么重的手的吗?”

  薄四野笑了一下,“怎么了?咱们这穆公子体格也不行啊,一个车祸就给你整成这样儿了?”

  穆云锡白了薄四野一眼,并不想搭茬。

  薄四野继续嘚瑟,“上次赢了我三十万怎么样?紧接着就出了事儿,你爸爸我的钱没那么好赢,你这就叫报应……”

  穆云锡气得直接拿枕头丢到了薄四野的身上,“你给我滚!”

  打不过,只能嘴上找不痛快,“你还有闲心笑我,你那个便宜弟弟马上就要回国了。看样子你老爹是打算让他认祖归宗了,怎么样?四爷,平白无故的您这身家就少了一半儿,心很痛吧?”

  听到这里,薄四野的眼睛沉了下来,冷笑着说道,“认祖归宗?抢一半儿家产?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命了。”

  俩人又插科打诨了好一会,薄四野才从穆云锡的VIP病房出来。

  走了几步,薄四野又想到了穆云锡的话,那个便宜弟弟,就是他老爹的那个比自己小六岁的私生子。

  还口口声声说是什么爱情的结晶,去他妈的爱情。

  薄四野咄之以鼻,他们这种家庭,他们这种人,有个屁的爱情。

第7章 真巧

  薄四野越想心情越不好,点了根烟抽起来。一个护士经过,“先生,这里不能抽烟。”

  说着小护士走上前准备制止薄四野。

  结果没想到薄四野身边的几个黑衣人走上前,拦住了小护士的路。

  薄四野抽了一口烟,眼睛冷冷的盯着多管闲事的小护士,眼神冰冷,让人不寒而栗,小护士咽了一下嗓子,没敢再说话,缩了一下脖子,低着头赶紧跑开了。

  薄四野见状,无所谓的吐了口烟,“‘呵………”

  今天原本好好的心情都被破坏了,一想到他那个弟弟,就烦躁不堪。

  薄四野将烟吸完,随后踩在了地上碾灭,他抬脚朝电梯走过去,可电梯间门口显示8层到12层正在维修。

  薄四野不禁皱了皱眉,他便重新走向另一个方向,准备走楼梯。

  薄四野从安全通道下到7楼,路过走廊去坐电梯的时候,听到其他病房传来的笑声。

  原本他没在意,忽然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薄四野便往病房里瞥了一眼,没想到,看到了那天晚上的女人一一那个对自己摇尾乞怜,贱如蝼蚁的女人。

  薄四野站定脚步,女人的手臂打着板子,腿上是刚拆了石膏还剩下的绑带。

  旁边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此刻笑的很开心。

  薄四野定定的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女人,随后他扬了扬眉,本来今天心情就不爽,可偏不凑巧,遇到了之前让他更不爽的人。

  而且看样子,他的教训并没有对她留下任何阴影。

  恶劣的根从心底冒出来,片刻,薄四野将视线收回,然后径直走向电梯,下了楼坐上了车。

  薄四野朝身边的人挥了挥手,黑衣人走上前,薄四野低声在那人耳边低语了几句,黑衣人点了点头。

  刚刚宋莹说要给顾清欢买饭,顾清欢就乖乖坐在病床上等着宋莹。

  还没等到宋莹,就忽然从门口冲进来几个黑衣人,二话不说直接将她从病床上拉了起来。

  顾清欢吓得大叫,“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病房里的人也都被这阵仗吓得不敢动,护士听到声音赶来瞧见六七个黑衣人,一时间她也不敢上前,连忙跑去找医生。

  顾清欢被黑衣人直接架到了楼下,紧接着塞进了车里。

  顾清欢心里忐忑不安的情绪蔓延,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到她抬眸,再次见到那个恶劣的男人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很多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男人仍旧优雅的交叠双腿,他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整张脸都沉浸在半明半灭的光影中。一半阴侧,一半昏暗。

  顾清欢听着打火机啪嗒啪嗒来回打火的声音,心底不由得一颤,紧接着她被人推了一下,因为腿还没完全恢复,整个人身体不受控,跌倒在地上。

  薄四野听到了动静,他将打火机阖上,啪嗒,火光熄灭,抬眸看向顾清欢,眼底满是恶劣的玩味,薄四野微微勾唇,“呦,真巧,又见面了。”

  听到他的声音,顾清欢怔了一下,不知所措的看向他,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怎么又会把自己抓到这里来?

  因为一时间慌张心神不宁,没有回答他的话。

  薄四野微微蹙眉,他冷着眼看向顾清欢,“我在跟你说话,你是聋了吗?”

  顾清欢回过神马上堆上笑意看向他,“不是,我只是看到先生太惊喜了……”

  薄四野似乎是很满意顾清欢的答案,笑了一下,“惊喜?啊……那可真巧啊,我看到你也特别的‘惊喜’。”

  顾清欢并不知道面前的人又准备做什么,他就这么直直的看向自己,也不开口。

  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微微晃着节奏,看样子惬意无比。

  顾清欢暗自稳了稳心神,自己现在就算是紧张害怕也没有用,她不能惹面前的人生气,上次胳膊断了,腿也断了,这次再有点什么的话,那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顾清欢正不安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今儿个是什么风啊,大白天的就把我们四爷给吹来了。”

  薄四野瞥了面前的姜茹一眼,没说话。

  姜茹继续笑了笑,丝毫不在乎薄四野的态度,毕竟这尊大佛,可是没人能得罪得起。

  忽然姜茹见到顾清欢,惊讶的说道,“诶,她怎么在这儿呢?这种货色怎么配站在您面前呢,别脏了您的眼,楚楚今儿个在呢,一直念叨着您,我这就把她给带过来。”

  说着,姜茹伸手准备拉起顾清欢离开这里。

  只听薄四野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站住,我让你动了吗?”

  顾清欢和姜茹俩人身子一僵,顾清欢明白姜茹这是在帮自己解围。

  姜茹知道薄四野出手阔绰,但是这个二世祖玩的也狠,姜茹一时不知道顾清欢怎么得罪了他,只想着支开她,以免有危险。

  姜茹还记得上次的事情,帝都之前的头牌不知道怎么得罪薄四野,直接被薄四野拿着酒瓶往头上砸,直到六个瓶全碎在地上,薄四野这才罢休。

  那姑娘,直接破了相。

  听这话,姜茹堆笑着看向薄四野,“薄爷,咱来这儿不就是个开心嘛,这种货色哪配让您开心啊,是不是……”

  薄四野抬眸冷冷的看向姜茹,“你在教我怎么做?”

第8章 演戏

  姜茹一听,这是盯上了顾清欢,没敢继续再说话。

  “你不是帝都的人吗?应该教过你很多东西吧?” 薄四野招了招手,走进来了八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来,给我演一场戏吧……”

  一个小时后,彻底结束了,薄四野瞥了顾清欢一眼,问向姜茹,“多少钱?”

  顾清欢的手攥紧,强压住呼吸,她听到皮鞋声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有人慢慢走近自己。

  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薄四野那双深黑的眼眸。

  薄四野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清欢,戏谑的笑了一下,“这场戏可真不错!”

  他将一沓钱举过顾清欢的头顶,然后一松手,漫天的钞票撒了下来,纷纷扬扬的落在了顾清欢的身上。

  薄四野不再看顾清欢,转身拎起衣服准备离开。

  他本以为顾清欢不会再有任何反应,却在踏出房门的前一刻,忽然听到了她的声音。

  那声音有些喑哑,还藏着几分悲伤,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意外,“谢谢,先生。”

  薄四野顿了一下,没再看向顾清欢,而后直接推门离开。

  宋莹买完饭回来,却看到病房里空无一人,又听病房里的护士说顾清欢被人抓走了,这一下她急的像个无头苍蝇到处找人。

  刚踏出病房门口,就接到了姜茹的电话,“顾清欢在帝都,快点回来看看。”

  宋莹回到帝都,一推开门被眼前的一切震惊在原地,只见顾清欢颓败的躺在沙发上,腿上的绷带都被人扯开了,打着板的胳膊还没好,此刻被人扭成了诡异的角度。胳膊上布满的红痕昭示着刚刚刚顾清欢经历过什么。

  宋莹吓了一大跳,开门的声音却并没有让顾清欢有任何反应,仍旧眼神空洞的不知道看向何处。

  宋莹张了张口,声音颤抖,“清欢……”

  顾清欢听到了宋莹的声音,犹如一潭死水的眼眸,终于动了一下,顾清欢转头看向宋莹,笑开,“宋莹,你看,我有钱了,我可以还你钱了呢……”

  宋莹听到这句话,鼻子一酸,直接冲过来将顾清欢搂在怀里。

  顾清欢一直没掉下来的泪水,从宋莹的眼里掉了出来,她甚至比顾清欢哭的还要撕心裂肺。

  宋莹抱着顾清欢,顾清欢甚至也想哭一哭,可是没了力气,干涩的眼睛里,一滴泪也流不出来了。

  顾清欢喃喃的低语,“有钱真好啊……”

  顾清欢靠在宋莹的怀中,周围都是冰冷的海水,宋莹的怀抱是唯一的温热,但她不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因为他们都在黑暗的泥淖中,谁也不能拯救谁,地狱里没有光,更没有救赎。

  那天事情后,顾清欢重新回到了医院,医生检查身体的时候,见我一身伤痕累累的样子,也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并没有多说,这是成年人之间最好的体谅了。

  医生只是叮嘱顾清欢好好休养。

  顾清欢拿着五千块准备还给宋莹,哪知道宋莹根本不要,“你自己先留着。”

  见顾清欢为难的样子,宋莹又说道,“我手头还有好几个客人呢,而且还有个特别大方的,我不愁钱,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养好。”

  听她这样说,顾清欢只好将钱收回来,但是她不能再继续住院了,太浪费钱了,只开了点药就执意出院。

  第二天两个人便回到了他们两个的出租屋,是一个很潮湿的简子楼,一个楼层只有一个公用的卫生间。

  屋子很窄,除了放两张单人床几乎放不下任何东西,好在价钱便宜,一个月只需要400块,顾清欢和宋莹可以负担得起。

  他们两个人最庆幸的是,出租屋里有一个窗户,虽然屋内很黑,但是偶尔还可以透过窗户,看看外面的景色。

  这段期间顾清欢听话的在出租屋里养伤,没有再去帝都接客。

  这期间姜茹来看过她,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往顾清欢的手里塞了三千块钱,她深深的叹了口气,紧紧握了握顾清欢的手,而后转身离开。

  顾清欢看得懂姜茹眼中的欲言又止,她很愧疚当初没能在薄四野的手中救出自己。

  但是顾清欢其实很感激姜茹能帮自己出来说几句话,即使这些话在那些二世祖面前毫无用处,但是这是她能给予自己的最大的温暖。

  顾清欢已经很感激她了。

转载自公众号:简爱文学

主角:顾清欢